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捉龙虾的母亲

时间:2020-05-10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1“哈啊哈,哈啊哈,西湖美景三月天哎,春雨如酒柳如烟哎……”每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,就好像穿越了时空,听完后都是回忆,少年时代的许多事,有的已经淡忘,有的像刻在脑子里一样,怎么也忘不掉。那是1993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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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啊哈,哈啊哈,西湖美景三月天哎,春雨如酒柳如烟哎……”

每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,就好像穿越了时空,听完后都是回忆,少年时代的许多事,有的已经淡忘,有的像刻在脑子里一样,怎么也忘不掉。

那是1993年的暑假,这一年,电视机在偏僻的农村还没有完全普及,每天晚上八点半,隔壁二舅家门前的大场(读cháng)上,都聚满了来看电视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的乡里乡亲们。这一年,夏天很长,就连蝉叫得都比往年厉害些,有些快乐,并开始有了些忧伤。高考结束后的52天,我收到了一张大红的高校录取通知书,一家人在高兴之余,不得不为高额的学费而忧心忡忡。当时哥哥正在读大二,寒门兄弟一前一后考上了大学,两个孩子的学费对于我这个贫苦家庭来说,就像座大山一样沉重。

人最大的武器是豁出去的决心,困难永远吓不倒勤劳能干的母亲。

母亲虽是农家女,在童年却念过几年小学,她深知知识的重要性,在家里一贫如洗的情况下,她坚持一个道理,只有让孩子学到知识,才能摆脱家庭贫苦的命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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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家乡正是小龙虾上市的季节,母亲于是加入了“捉龙虾”的队伍。

她很快从集市上买回了50个虾笼,当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动工。从下午两点多,一直忙碌到四点多,把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后,我和母亲背着沉甸甸的50个虾笼,带着信心和希望就往村外有河塘的方向出发了,在水草丰富的地方,放下了虾笼。母子俩忙忙碌碌到晚上八点半,远处的村庄灯火忽明忽暗,才疲乏地回到了家门。

第二天凌晨4点,天边灰蒙蒙的一片,大地还在酣睡,我和母亲就在习习的凉风中,出发去村外收昨天安放在河塘里的虾笼了。

因为安放的虾笼不在一处,我和母亲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收。

有几个地方的虾笼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,丢失了9个。因为没什么经验,剩余的虾笼只捉到2斤左右的小龙虾。

辛辛苦苦忙活了两天,把小龙虾卖给来村里收购的贩子,我清清楚楚记得,第一次的收入只有2.4元。而那时,村里捉龙虾的高手,每天早上都会有20多斤的收获,我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。

第一次的失败打不倒没有经验的母亲,更打不倒生性要强、肯动脑筋、从不怨天尤人的母亲。别人能捉那么多的龙虾,我们怎么就不能呢!世事皆有门道,唯有多动脑筋。

第二天母亲几乎跑遍了同村捉龙虾高手的家,一句一句求教,一步一步学习。两个读大学的儿子完成学业的重任在肩,母亲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得不分昼夜地运转。都说平淡之处没有好的风景,好的风景常常会在无人关注的僻静之处,捉龙虾也是如此。自从虚心请教了同村捉虾高手后,母亲立即改变了放置虾笼的方位,大晚上专门去往那些偏僻、荒凉、杂草丛生的河塘,甚至是邻村坟场的周围。

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捉龙虾就是把虾笼子放到河里就可以了,其实下虾笼还真的是一个技术活。首先得用一根两米左右的棍子,探一下河塘中水的深浅,以一米以内周边有水草为佳,然后打开虾笼入口,将之横放到水中,再用周围的水草将虾笼捆扎固定。母亲说,这样虾笼在水中不会因为夜里有风而晃动,惊吓前来觅食的龙虾。固定好虾笼后,最后一步,用柴刀把虾笼左右两边的杂草割干净,给龙虾的进入开辟出一条星光大道。那个夏天,母亲单薄的身影,多了几分凄怆。

无论天气好坏风雨无阻,每天傍晚都背着几十个虾笼,去村外的野河里捉龙虾。将每个虾笼来来回回认真仔细地安放到河里,好几次因为不清楚河水深浅,一下子滑到河塘深处,水漫头顶,险象环生。

如果不是生活所迫,稍微有一些退路,谁会愿意受这个罪?母亲现在的关节一直不好,每遇阴雨前夕必定肿胀疼痛不已,一想起母亲经历的这些艰辛,不由得潸然泪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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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终于结束了,也不知母亲走了多少户人家,说了多少好话,上大学的费用总算有了着落。她在困难前面从来没有低头,也没有服输,在我背上行囊离开的那一霎那间,母亲脸上疲惫而又欣慰的笑容,一直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。

今天,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窗外春雨如酒,杨柳如烟。回忆30年前的点点滴滴,真心感谢平凡的母亲、坚强的母亲、伟大的母亲,如果没有母亲的努力和坚持,说什么也不会有我的今天。十月胎恩重,三生报答轻。

操劳了一辈子而且至今不愿意闲下来的母亲,您虽然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女性,但在儿子心中,永远都是一座大山。

 

作者:陈耀东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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